保重!深圳医护战疫:危重患者切管党员请缨,有人连续六天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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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讯 记者李榕 摄影记者刘有志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成了抗击疫情的第一线。有的医护人员已经连续6天吃住都在医院;有的医护人员正在陪孩子在国外旅游时,临时买机票提前回国;有的医护人员夫妻同在医院工作,却咫尺天涯,穿着防护服偶遇后千言万语不知说什么……南都记者今日上午采访了四位党员医护人员,了解疫情背后的故事。

深圳市三医院院长刘磊:

两名危重患者要切管,两位党员首先站出来承担重任

钟南山院士每天一个电话沟通和了解情况

刘磊,男,58岁,党龄25年,现任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党委书记、院长,获“2018年度深圳市卫生健康十大杰出贡献者”荣誉称号。全面统筹指挥全院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打好抗击疫情攻坚战。

1月30日,在接受媒体采访之前,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刘磊代表医院与深圳市卫光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签约。刘磊介绍,深圳市卫光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将为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危重病人提供白蛋白等药品支持。

“当得知深圳确诊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之后,省里率先启动了防御机制和联防联控机制,我们动员全院员工全力以赴的来抗击疫情,全院医务人员、全院中层干部取消休假。”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刘磊介绍,在危机的时刻,党员总是冲锋在前。1月29日,有两个危重病人需要做气管切开。在切开危重病人气管的时候,是病毒载量最大和瞬间迸发的时候,也是传染性最强的时候,两位党员首先站出来承担这一重任。

“我们的副院长何清原本要带90多岁的父亲去旅游,当他了解到疫情的严重性,毅然决然地做好了父亲的工作,主动选择留了下来,这么高龄的老人去旅游,肯定要计划许久,这次取消旅行,对于90多岁的父亲而言,也许是永远的遗憾,但是在社会责任面前,他依然做出了舍小家为大家的决定。”说起同事在疫情面前做出的选择,刘磊眼含热泪。

“在这次抗击疫情战中,不是三院一个医院在战斗,全市的医疗队伍都在支援我们。“刘磊介绍,在市委市政府、市卫健委统一安排下,全市的医疗技术力量向都在向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调配,来自人民医院、北大医院等多家医院的13位权威专家已参与相关救治工作。

南都记者了解到,目前钟南山院士每天一个电话沟通和了解情况。从昨天开始,每天国内专家都会对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点患者进行远程会诊,远程指导,为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供各类技术援助。

南都记者向刘磊了解三院的物资储备时,刘磊介绍:“物资的情况大家不用紧张,市委市政府已经给予我们最强有力的支持,无论在人力储备、设备储备、技术储备上,还是在防护物资储备、药品储备方面都不会有问题,请大家放心!”

南都记者了解到,目前,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发出防控物资社会捐赠的呼吁,以便应对接下来更严峻的挑战。

感染二科主任袁静:

答应女儿的旅游计划推迟了两年,这次还是爽约了

抛下丈夫和女儿,独自改签了机票回国值守一线

人物:袁静,女,49岁,党龄20年,现任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感染二科主任。2003年参与抗击“非典”第一线救治工作,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临床应急医疗队伍第一冲锋队核心成员,负责统筹确诊、疑似及排查病例的临床收治和诊疗工作。

袁静,党龄20年,2003年参与抗击SARS第一线救治工作,是这次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骨干专家。

2020年1月14日至20日,原本是袁静一家三口在日本旅行的日子。自从女儿高考结束后,袁静就答应女儿要来一次全家旅行。无奈工作繁忙,这场旅行推迟了两年,直到今年1月份,一家三口终于得以成行。

但这场旅行并不轻松,袁静身在国外,心系医院。在日本两天,一直在关注国内疫情情况。1月16日,袁静感觉旅行没办法继续下去,国内疫情战场上需要她。她只好抛下丈夫和女儿,一人独自改签了机票回国。

“我女儿习惯了,包括SARS、禽流感,这些年我都没有过过春节。”袁静说,不过这次,女儿还是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推迟几天回去。但她现在理解了,叫妈妈加油。

离开丈夫女儿独自回国,袁静内心有点酸酸的,但心里更多的是着急,回深圳的飞机上,她一直担心着国内的疫情,不知道疫情怎么样了。

回到深圳,袁静立马投入到抗击疫情的工作中。袁静的父母从四川老家来深圳过年,住在袁静妹妹家,但袁静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他们。大年除夕那天,她给父亲打电话,结果父亲立马抢着说,“你去忙吧,忠孝不能两全,我们理解。”听完父亲的话,袁静忍不住泪流。

但袁静不是孤身奋战,让袁静感动的是,疫情面前,其他科的同事也没有逃避,投入到抗击疫情的一线工作中,其他医院也在支持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经历过SARS后,我们整个的医疗防控系统,疾控系统有了非常大的进步,表现在我们的临床上、应对上,重症病人的抢救上,(以及)临床科研上都有挺大的进步,对比SARS,我们现在是临床、科研两条腿走。”袁静说,从1987年考入医学院,和医学打交道已经30多年,作为感染科医生一直都和各种疫情打交道,但这次面对的疫情更大,不过她说,和SARS时相比,“那个时候觉得悲壮,现在更有信心!”

护理部副主任温敏:

抗击疫情连续六天没回家

除夕那晚知道过年要值班,她抱了抱14岁的女儿

人物:温敏,女,43岁,党龄11年,现任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护理部副主任。协助护理部主任,负责紧急调配临床护士人力,做好临床护理应急管理和人力保障工作;深入重症监护病房,指导危重症患者的临床护理工作。

大年三十还没到来时,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就已经进入抗击疫情的战备状态,每天加班到很晚。大年三十那天早上,出门去医院上班时,温敏的丈夫问她:

“你几点回来?”温敏说,“我说不清楚几点回来,有可能不回来。”

这时候,温敏的丈夫说了一句让她非常感动的话,“无论你多晚回来,我们都等你。”听到这句话,温敏强忍住眼泪出门。

“我觉得我应该奔赴我的工作岗位。”来到医院后,温敏正常工作了一天,晚上九点开车回家。“一路上我就在想,什么叫做回家,这才体会到一种回家的感觉。”

回到家9点多,温敏的婆婆看她回来,才开始做饭。原来一家人真的在等着她回来,直到温敏到家,全家才开始进入年三十。原本年夜饭都是非常丰盛的,但今年温敏家的年夜饭却很简单。一条鱼,一盘青菜,一个汤,但一家四口举杯共祝时,温敏的丈夫对她说,“希望你2020年工作顺顺利利。“在那一刻,温敏觉得,家庭给予了她很强大的支持。

吃完年夜饭,温敏和女儿坐在沙发上,对女儿说了句,“宝宝,让妈妈抱抱你。”温敏说,女儿14岁,正是青春期,有些叛逆的时候,看到妈妈要抱自己还有些奇怪。但温敏想到接下来可能就回不了家,要一直在医院了,所以很想抱抱女儿。

除夕之后,温敏至今已经六天没回家,吃住都在医院。作为护理部副主任,温敏参加工作已经20年,党龄11年,作为护理部管理人员,为了应对这次疫情,护理部调整了工作安排。“防护服穿久了皮起皱,所以我们设置四小时工作制,护士工作四小时后,强制休息四个小时,再接后面的班。”温敏说,往年大年29,护理部都会给全体护理人员发个新春祝福短信,但今年没有发新春祝福,发了一个抗击疫情的倡议书,希望党员同志能带头,招募100名冲锋队员。倡议书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报满了100名护理人员,这让温敏很感动。

气管镜室主任叶涛生:

离病毒最近的人,抗击疫情随叫随到

人物:叶涛生,男,42岁,党龄17年,现任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气管镜室主任。坚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患者呼吸功能救治最前线,负责危重症患者的呼吸支持,如气管插管、呼吸机治疗等,存在直接接触“最大病毒量”的风险。以及参与疑难病情的诊断工作。

在疫情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气管镜室的医生被称作离病毒最近的人。叶涛生是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气管镜室主任,党龄17年,负责危重症患者的呼吸支持,如气管插管、呼吸机治疗等,存在直接接触“最大病毒量”的风险,在抗击疫情的战场上,需要随叫随到。

叶涛生介绍,深圳市第一例第二例疫情确诊患者,是一对夫妻,通过咽试纸没有获得阳性结果,通过气管镜到下呼吸道取得样本之后再确诊。还有一些重症病人,插管后气道感染严重,有时候气道有肉芽阻塞气管,需要在气管镜下清理干净,保持患者呼吸通畅。

“并不是特别的担心,每次需要操作,都是大家一起讨论,确实一定要做,虽然是单人操作,病人呛咳时,同事会帮我挡掉一些气体,病人转身时,会帮我移开器械。”叶涛生说,2003年曾参加过抗击SARS,和当年相比,叶涛生觉得此次在疫情的反应,院内流程指引上,比以前更加科学。

胃肠外科护士袁晓珊:

夫妻同在一家医院却只能用电话联系

穿着防护服偶遇丈夫,丈夫叫她别担心孩子

人物:袁晓珊,女,34岁,党龄14年,现任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感染三科(原胃肠外科)护士。负责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隔离病区的临床护理工作,每天穿着厚重而密闭的防护装备,为隔离患者进行治疗护理。

袁晓珊党龄14年,原本是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胃肠外科护士,疫情发生以来,袁晓珊主动报名支援感染科,每天穿着厚重而密闭的防护装备,为隔离患者进行治疗护理。从大年三十到现在,没有回过家。

夫妻俩都是医院职工,袁晓珊的丈夫黄茗勇是医院放射科的技师。夫妻俩虽然同在一家医院,却只能用电话联系。两个孩子托付到父母家,夫妻俩全身心投入到抗击疫情的工作中。

这六天来,只有大年初三那天,在送患者去检查时,袁晓珊才看到一眼丈夫黄茗勇。

袁晓珊说,当时远远看着丈夫,哽咽地说不出话,只怕一开口眼泪就要掉下来,只好笑着说:“给我拍张照吧。”拍完照后,黄茗勇对着妻子袁晓珊大喊:“家里孩子都好,不用担心,自己注意安全。”袁晓珊听到这句话,背着他挥挥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夫妻俩结婚近十年,两个孩子大的六岁多,小的两岁多,作为医院双职工家庭,疫情来临时,只能把孩子托付给老人。丈夫黄茗勇理解妻子的担心,所以在妻子要离开那刻,脱口而出的是孩子都好,让她别担心。

“其实自己也会害怕,感觉自己穿上隔离服后,好像有些害怕就忘记了,都投入到工作里面去,完全就觉得我要把工作完成,让病人不要在我手上出事,我要把他们护理好,也不会想到会不会传染这种想法。”袁晓珊说,护理病人时,病人被隔离后也会有情绪,作为医护人员会跟他们解释,自己也和他们一样,跟外界跟家人不能见面,希望隔离病人能够理解医院的工作。